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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声新闻】我院院长江畅教授参加共享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论坛暨卢德之《论共享文明》新书发布会并讲话

共享文明可能揭示了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方向

——共享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论坛

暨卢德之《论共享文明》新书发布会专家谈

(2017年12月3日,清华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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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北京寒风凛冽,庄重的清华大学丙所会议室却热气腾腾,大家共叙共论,畅所欲言。清华大学道德与宗教研究院主办的“共享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论坛暨卢德之《论共享文明》新书发布会”,12月3日如期在此举行。中国伦理学会会长、清华大学教授万俊人教授主持会议。湖南师范大学资深教授唐凯麟教授、国家海洋局纪委书记吕滨先生、北京外国语大学党委书记韩震教授、湖南师范大学校长蒋洪新教授、江西井冈山大学校长曾建平教授、中山大学原副校长李萍教授、人民东方传媒黎松副总编、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中国人民大学郑功成教授、湖南日报党组成员、副总编辑赵成新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崔唯航教授、浙江师范大学特聘教授、长江学者李建华教授、湖北大学特聘教授、长江学者江畅教授、中国人民大学葛晨虹教授、北京大学金锦萍教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聂洪勇教授、《光明日报》理论部主编、高级编审曹建文先生、《道德与文明》杂志主编杨义芹研究员、卢佳祥慈善基金会名誉理事长易向红女士、陕西师范大学董辉副教授、湖南日报华声慈善网总编辑彭文杰先生、国际公益学院副总监王庆泓先生和清华大学唐文明教授、圣凯教授、戴木才教授、李义天教授、吴俊教授等来自全国各地和大洋彼岸的50多位专家学者和有关研究人员参加会议,围绕“共享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个宏大主题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特别是就卢德之博士的新著《论共享文明》展开了讨论。大家认为,坚持共享发展理念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实现中国发展目标的基本方略,也是中国对世界发展的重大贡献。卢德之博士提出并论证“共享文明”,既是他长期研究共享思想的一项新的重要成果,也可能揭示了人类文明协同发展的一个方向,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与理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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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俊人(中国伦理学会会长、清华大学教授):今天开会的这个地方是清华大学丙所,号称清华大学钓鱼台,别看他很简陋,但是他很重要。这一片是老清华最精华所在,文气深厚。选在这个地方开会很温馨。你到外面驻足一会儿,会发现草坪上松鼠在跑来跑去,很有意思。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共享发展理念与人类命运共同体。

卢德之先生有一本新书叫《论共享文明》。这本书出版了,我们在此庆贺并讨论人类命运共同体。德之先生大家都很熟悉,我有时候不知道怎么介绍他,他的身份多,贡献也很多,但是他有一个不变的主题就是一直在探讨共享问题。大家知道,我们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确立的“五大发展理念”就有共享理念。近年来,习总书记在共享理念基础上又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被看作是中国崛起,中国由强国走向世界领导大国的一个重要标志。让我吃惊的是,早在五六年前德之就通过探讨资本精神提出了共享,反复讨论“走向共享”。这是让我很吃惊的,所以我一直很珍惜他的思想。我在欣喜之余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有成千上万的哲学家、社会学家等理论家高手,竟然没有人在很早以前在这方面有更深的一个探索层次,而是一个从事资本运作的人,一个生意人、一个从事慈善事业的人,比我们这些理论家、学者更早地关注到了,并且花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去探究。这些年来,德之已经出了七、八本书,今天在场的郑功成先生为他作过序,唐凯麟教授作为德之的老师也作过序。今天发布的这本新书,著名理论家滕文生先生作了序。我感觉,他最重要的书有三本。第一本书是他的博士研究成果《资本精神》。第二本书叫《资本与共享》。第三本就是这本《论共享文明》。联系起来一看,你会发现德之的思想是一以贯之,而且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三部曲,从资本的精神探究,到资本精神里衍生出来的共享,从资本与共享进而探讨共享的价值理念,再到共享文明,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构建,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这本《论共享文明》出来以后,我问他还有什么想法,他说思考必须继续,写作暂告一个段落。换句话说,《论共享文明》是德之10多年来探究的一个总结。下一步怎么样,我们还在期待中。他的这个总结,刚好给我们探讨十九大以后社会发展主题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机缘。今天在这里开这个会,主题是讨论共享理念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心的活动是祝贺德之先生《论共享文明》的出版发行。今天天气很好,没有雾霾,晴空万里,这是一个好日子。今天会议发言,自由一些,欢迎大家参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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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凯麟(湖南师范大学资深教授):很高兴参加今天的会议。万俊人教授对德之是比较了解的。德之是一个慈善家,他提出共享理念、共享文明观念,特别是共享理念是在很早以前就提出来了。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观念?他在做慈善的时候,不断深化对财富的研究,对慈善的研究,逐步形成了这样一些观点。我们党提出“五大发展理念”中的共享理念之前很早他就提出来了,还出了两本著作。这个思想的提出,是他从自己的实践中间概括出来的概念。这也反映了我们现实生活中的一些事。我们的企业家、慈善家们,他们在自己的实践和研究中,自觉不自觉的走上了这条道路,走上了这样一个观念。这就是说,“五大发展理念”中的共享理念,反映了这个时代的思想。我写过一些小文章,我认为共享是一个时代的最强音。西方也包括我们国内现在研究共享经济,都是对这个时代大潮的一种反映。郑功成教授提出,要让共享成为一种信仰。我想,我们通过这个会议进一步传播共享思想,认识共享思想的价值,是非常有意义的。另外,我这个老师很惭愧了,搞了一辈子理论,写了一辈子文章,从来没开过什么发布会。为什么呢?就是没有资格开,拿不出可以发布的东西来,而我的学生却可以。德之率先提出这个观点时,对我个人来说,给了我很大的鼓舞。这也确实反映了现在年轻人比我们老人厉害。现在我看韩震教授的文章也是非常震撼。德之提出的共享文明,我们这些老人也得学习。向年轻人学习,我受到很大的鼓舞。《论共享文明》这本书的封底上有很多大家,包括郑功成教授、万俊人教授等都写了很中肯的评价。我还很难达到这个高度,还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感谢大家给了我这个机会,能够听取大家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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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华民慈善基金会理事长,中国伦理学会副会长):我首先要特别感谢大家!我的老师唐凯麟先生80岁高龄了,冒着严寒来到北京,而且还是坐着二等座过来的,我知道后心里感到很难受。这也让我再一次看到了老师对学生的特别关爱。也特别感谢大家今天牺牲休息时间来参加这个活动。

下面,就我《论共享文明》这本书简单地汇报我的一个思维逻辑。我觉得,我们进入21世纪以后,确实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一个新时代应该有新的文化、新的文明,没有新的文明就不是新时代。这个时代有两大矛盾,或者说冲突:第一是人的灵魂与肉体,或者说我们的精神状态与物质状态发生着严重的冲突。比如说朝鲜,他那么干确实违背了人类的常理,但是大家都拿他没辙。大家还只能坐下来好好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核武器一打,世界就可能被毁灭掉。所以我觉得,大家在观念上、精神上各有各的想法,但是行为上还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没有别的选择。第二是人与自身的创造物之间也发生着矛盾和博弈。比如人工智能,我们人制造了机器人,但是如果机器人能再造出比人更聪明的人工自然物的时候,那么人自身的生存空间就会受到挑战和影响。所以我认为,灵与肉、人和自身的创造物之间所产生的这两大冲突,可能是带有根本性的问题。由此引发的国际主义与地方主义、全球化和反全球化、制度与制度冲突,以及资本与劳动之间的冲突等等问题。在这样一种状态下,人类如果没有一个宏大的目标,没有一个相对比较认同的文化或者文明,人类将怎么好好活下去呢?所以我认为,习近平主席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一个伟大的构想,是为人类设计的一个伟大的目标。

深入地想,我们如果不建立人类文明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怎么构建起来呢?比如说,二战以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和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进行了很激烈的博弈,都想称霸世界,当时在全世界都弥漫着一种斗争文化,两极斗争的文化,体现的是斗争的残酷性。后来70年代、80年代日本在经济上挑战美国的老大地位,使用的是一种市场方式,或者说市场文化、商业文化,是一种市场文化、商业文化与另一种市场文化、商业文化的斗争,体现的是市场的残酷性。时至今日,作为老大与老二的美国与中国也面临着新的矛盾与博弈。尽管如此,从根本上说,中国的崛起是一种共享文化的崛起。我们是“中庸之道”的后代。我们有两个强大的武器:一个是我们的文化,一个是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开放市场。中国的崛起与同美国的博弈,与前两次中的苏美博弈、日美博弈有着本质的不同。中国的崛起对世界是一种贡献,是让世界共享中国发展的机会。中国崛起引领着一种新文明的崛起,那就是共享文明的崛起。

同时在我看来,人类发展到现在5000年,我们干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通过生产交易形成了产权。党的十九大也提出要清晰产权,要确定产权。这是对的。不过,从人类总体发展上看,我们这个新时代正在悄悄地发生一种根本性变化。在面向未来的发展中,我们可能将会更多强调的不是产权,而是享权。在产权背景下,人们考虑的是生产,是分工协作,最后形成了所谓产业链,然后通过交易,形成了产权。现在,我们讲得更多的是交互,形成的是圈而不是链,是网是面,方式不是分工合作,而是协同共享,最后形成的主要是享权,而不是产权。高速公路大家都可以走,但是上了高速公路的人,必须遵守高速公路的规制。这个规则就是文化,就是文明。所以,既然要形成享权,又怎么形成?怎么运用?必须建立一套规则、一套文化、一套文明,形成一种文明新形态。这也可以说是共享文明的一种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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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文明需要政治基础。从政治形态上讲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我们共产党是扛着民主的大旗发展壮大起来的,现在民主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重要内容。所以,我们也不能一直强调人家西方是假民主,是伪民主。我们说人家是假的,人家说不是假的。我觉得,人家那个东西不适合我们,但是他那个东西也不能说是假的。为此,我在《论共享文明》这本书中提出一个新概念,叫民主4.0版。怎么升级到民主4.0版呢?如果说古希腊、古罗马时候是民主1.0,那时候有民主,但没有自由;多数人没有自由,少数人有民主。但到了公元1688年光荣革命以后,英国人讲民主,更多的还是讲自由。到了美国独立战争以后,既有民主,也有自由了。这个民主在当时应该说是一种很好的制度。可是那个民主演化到今天已经发生根本性改变了。一般来说,民主不一定产生出最好的领导人,但是一定不会产生最差的领导人。但是现在看来,在那个民主下,什么人都可能当选领导人。而且那个民主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民主传到哪个地方,就把哪个地方搞乱。这就说明这个民主制度设计有问题。问题是什么呢?问题就出在一人一票上,少数服从多数。少数凭什么要服从多数?少数可能是精英,多数可能是大众。这个民主显然有问题。所以在我看来,民主必须升级了。怎么升级?首先要民主设计一个目标,目标就叫共享。然后再强调自由、民主,还要强调我们中国的政治协商制度、政党协商制度、精英协商制度。所以,升级版的民主应该是以共享、协商、民主、自由为内容的一个新的民主体系。这样看来,中华文明的许多核心内涵在未来世界发展中就可能会引领发展,对人类发展具有积极的推动作用。人类发展是天下大事。那么,什么是今天的天下呢?孔子当年所谓的天下,充其量相当于现在的山东周围的几个省。亚里士多德等思想家讨论的也只是古希腊、古罗马那一块。他们理解的世界也就这么大。到了今天,我们还想用康德的方式坐在一个地方不动,思考人类与世界,估计也不行了。现在的天下应该是全人类,还加上太空。除了考虑人类,还要研究神和魔,研究大自然、大宇宙。我觉得,这是新世纪思想家、理论家的历史使命。怎么看清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怎么说清楚这个世界?怎么推动这个世界走向未来?这些都应该是当代理论家的神圣使命。在这些方面,我还是一个学生。我是希望通过自己的视角做一些探索。当然这个探索也不一定合理和科学。请各位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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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功成(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今天很高兴参加德之教授的新作发布会,今天的会议特别有意义。这两天,中国共产党和世界各国政党大会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说,中国不输入外国模式,也不输出中国模式,也不要求外国照搬中国模式。我的理解是,首先他肯定我们中国有自己的模式。中国发展首先有自己的模式。我们不要求外国复制我们的模式,但是不等于我们不影响世界,不要世界来借鉴中国的方案和经验。就像我们改革开放几十年,我们没有照搬外国的模式,但是实际上,我们借鉴吸收了很多外国的经验。应该说,最近这两三年来我们中国最新的经验可能就是在国内奉行共享发展的理论,在国际上倡导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些在国内是如此深入人心,受到人民的拥护,在国际上也能达成广泛共识,成为联合国的一个重要理念,所以这是了不起的事情。今天我们讲新时代,这个新时代不仅仅是中国的,应该也是世界的。这个新时代里面,其实最深邃的内容应该就是共享两个字。所以今天开这个会很有意义。卢德之教授,我喜欢称他为教授,因为我们很多教授还达不到这个层面,他长期在思考并且把思考的结晶拿出来发表,并且在学界、在业界产生很强烈的共鸣。我在给《论共享文明》这本书写的序里说,这是智者的胸怀、仁者的情怀,他是兼而有之。

过去我曾经说过,共享发展是我们国家发展理念的升华。其实,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世界发展理念的升华!前者是针对我们过去几十年来单纯强调鼓励部分人先富起来的这种政策倾向的一种角度,也可以说更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走共同富裕道路的一个基本理念。后者主要是针对全球化进程中出现的不平等,以及由不平等导致的一系列的政治、经济问题,可以说一个畸形的治理理念。可以说,德之教授在这本书里把两者融合在一起了。在国内共享理念里,是一种很合理的诠释;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也是一种很合理的诠释。我在想,为什么一个企业家能够写出这么有思想、有分量的作品?关键的一点还是有他的情结和情怀在里面,没有慈悲的心肠,没有共享的情怀,没有深入的思考琢磨一个大的理论框架,提出这样的新概念并赋予它很深刻的内容,一般来讲是做不到的。所以我写的序言,完全代表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

目前,我们的出版市场很繁荣,思想却很平凡,大家越来越关注的是一些小问题,关注一些利己的东西,较少有人提出宏大的主题,尤其是涉及到整个人类社会发展和国家治理发展以及公益的精神。谈德之教授的这部著作,我用了一个词,后来我的学生告诉我,还以为我对网络很了解,是一股强劲有力的清流。这个“清流”是网红用的,我还真不知道网络上流行这个词,但是我看这本书就是强劲有力的清流。这是一个基本的评价,我完全认同书中的价值判断与价值体系,我跟德之总能产生强烈的共鸣,关键是他对社会保障有着几十年的情结,在慈善方面更是不留余力地在国内外践行着自己的共享主张,我这三十多年也主要是在社会保障里,所以他这里面的思想和主张,我完全能赞成认同。刚才唐老师说我用了一个标题——让共享成为一种信仰,我其实希望这本书能够影响越来越多的人,能够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从公益、从共享的视角来考虑国家、人类命运,考虑个人的发展。大家有时候在某种程度上很怀念改革开放前的互相合作精神和集体主义。太讲集体主义,完全牺牲个人自由,那也是不合体的,但是也不能太讲个人利己,完全没有集体主义、公益精神。所以我觉得,共享主义、共享理念的提出,尤其是共享文明这个概念,我后来也查了同时也学习了一下,能够叫一种文明是很不容易的。我们新的时代确实需要一种新的文明,每一个时代都会产生一个不朽的文明。新时代需要的是新的文明,有可能就是卢德之教授在书里谈的共享文明。它可能是在我们多极化的新的世界格局中间能够达成多数共识的一种举措。我想对这本书的出版表示祝贺,希望它影响更多的人,能够走向世界,不仅影响中国人还要影响国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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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松(人民东方出版传媒副总编):作为出版方的代表,我简单说三点。第一,首先要感谢卢德之先生对我们出版社的信任。卢先生是我们非常最要的作者。他的最重要的三本书,包括《资本精神》《论资本与共享》是我们出版的,现在又把这本最重要的著作《论共享文明》放在我们这里出版,说明卢先生对我们还是比较满意的。然后,我要特别感谢万俊人院长主持召开这次会议。按道理新书发布会是由出版社来主办的,但是由我们来办,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今天这种效果,今天能够请来这么多学界的领军人物和领导,作为出版单位我们办这种新闻发布会,也很少能够召集这么大的阵容。第二,我代表出版单位表个态。卢先生在书里提到,大概在2012年首先提出共享这个概念,最近这两年共享成了一个热词。从社会上来讲,有各种各样的共享经济,但共享经济这个词还是比较低端了一些。党的十九大实际上把共享提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十九大报告里面提到了五大发展理念,里面就有共享,作为一个重要的发展理念。当然,这个五大发展理念实际上还不是十九大报告首先提出来的,这应该是2015年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来的。目前我们也在编一些关于十九大的学习材料,有一些章节我还特意看得比较细,我发现共享这个概念还不光体现在这个理念里面,在很多章节里面多次出现,包括在发展民生、社会治理,还有对外开放等很多段落里面,都出现过共享这个词。可见,现在“共享”这个词中央是把它提到一个非常重要很高的一个高度。这反过来也证明了卢德之先生他的思考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或者说很早就号到了社会发展的一个脉络。我想借这个好的形势,回去也好好研究一下,把这本书好好做个方案,能够好好推广一下,让更多的读者知道这本书,了解这本书。第三,在这里给我们自己打个小广告,我们东方出版社原来是人民出版社的副牌,2012年开始独立运作。这两年重点做一些市场畅销书,这两年由于出版市场的变化,还有出版管理政策的变化,现在形势有点变化,我们自己也在思考到底要出些什么书。从现在来讲,那些所谓快销式的畅销书可能越来越不符合读者的需求了,因为大家不需要在纸上看这些东西了,反而是一些真正有价值的、立得住的学术的产品,可能占的分量越来越重。今天借这个机会,万俊人院长请来了学界这么多翘楚,我希望将来在出版方面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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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震(北京外国语大学党委书记、教授):首先祝贺卢德之先生、祝贺唐凯麟先生。唐先生说自己的书没发布过,但是你的重要成果就是发布学生,培养了很多学生。我觉得,人类文明是一步步朝着更加具有普遍意义的方向发展。从空间上讲,最开始都是小部落,后来逐渐壮大,包括资本主义实际尽管带着血和泪,但是它让世界连为一体,为真正全球共享文明创造条件。我觉得,有时候历史进步有一种特殊性。像我们很多学者两年写三本书,我觉得也不容易,何况还有自己的思考,首先表示崇敬之意。再一个就是,在共享文明里,从中国本身的文化当中去开启一种文明方向,又恰逢中国文化逐渐由衰而盛,处在复兴上升的过程中,既是对这个过程的思考,同时也能推动这个过程向前发展。我有一个观点,在这个过程当中,中国要发挥作用,跟过去还是不一样,过去我们是一个文明古国,但是从来不是一个世界强国,从来没当过世界强国,因为当我们强大的时候,世界还不称其为世界,那时候是分散的发展。我们现在说,那时跟古罗马、跟什么有接触,那纯粹是偶然、个别的,互相是没有真正理解的一种接触。当世界称其为世界的时候,中国实际上已经衰弱了。正因为在这个意义上,中国文化总说应该对世界文化做出贡献,而过去我们对整个世界的塑造起的作用并不真正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大。目前才有可能,从整个文明发展这个意义上看,也是中国做贡献的一次机会。我有一个观点,人类从生理的需求上,实际上是非常有借鉴的。像吃,吃多了反而是对身体有害的。现在糖尿病百分之十一,四十年前是百分之一,这就是吃的太好了的结果,尤其是在知道节食的情况下,还出现这种情况,所以还不如让它共享。拿穿的来说,一天换八次,你累不累。人类真正的需求是有限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人类现在的创造能力完全能让所有的人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这是没问题的。但是,我们是分你我的,而且世界上国家也是分你我的。我最近去了一趟希腊。我是做西方文学的,没去过希腊总觉得心里不安。去了一趟希腊以后,我发现希腊古代是挺辉煌的,现在反而成为被大家嘲笑的一个国家。最近稍微好了点,总理明年就要大选了,总理就说要共享,要每人发多少钱,结果欧盟就不干了,你们钱还没还。谈共享理念,下一步我希望进一步研究共享和共建之间的关系。如果没有共建,不会有共享。我觉得,欧洲的危机就是共享过度了。共享,我看到书里写了,不是对古老文明的一种简单回归。我看滕文生先生在序言里写了,资本主义创造了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加在一块都还多的财富。如果没这个基础,所有的共享都是空谈。共享是我们价值的取向,共建是我们实现共享的基础。我刚从欧洲回来,发现现在欧洲确实处在朝什么方向走。为什么现在出现那么多民粹主义,出现向右转,向右转就不是共享了。如果我们不是建立在扎扎实实的这种制度基础上,每个人各尽所能的基础上,各取所需就是一个空想。只有各尽所能,各取所需才有可能实现。这种平衡怎么实现,机制、制度确确实实值得我们进一步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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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洪新(湖南师范大学校长、教授):这次来北京是专门为德之教授的这本新书而来,尽管还有很多别的事情,但是我们校友德之是道德研究院杰出的教授和博士生导师。他在商业事务这么繁忙的情况下,还能有一本本著作出来,而且每一本著作还有这么好的理论深度和思想的深度,确实不容易。我应该认认真真拜读。前不久,他在我们学校支持了一个关于共享的研究中心。我当时也去致了辞,还做了一个对联。今天早上我翻出来了那个对联,对联是这样写的:闻道在先立言立德立功长怀之意,经商有方为国为民为校同感斯人。横批是:德之共享。我把他名字放进去了。今天早上我又想出一副对联出来,写得不好,请批评指正。我们万教授是高手。我的上联是专门为这本书写的。我在飞机上认真看了这本书。对联是这样的:聚资本建共享论文明衮衮诸功竞雄争锋,经伟业展宏图举大旗茫茫人世舍我其谁!横联用了我们的校训:仁爱精勤。

我不是研究伦理学这一行的,但是这本书对我的启发非常大。我是做文学研究的,对外国文学还知道一些。我想从一个人文学者的角度来谈谈这本书。哪怕是谈跨文化的研究、跨文化的比较、跨人文的研究,这本书也是极高、极富有学术价值的一本书。怎么讲呢?到底文化跟文明是否有这种共享的可能?其实西方学者和中国学者一直在争论这个问题,争到现在还是说有这种可能,但是以前不是这样的。英国19世纪有个了不起的文学家,英国文学教授约瑟夫·鲁德亚德·吉卜林。他当时在印度住了好些年,他曾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他曾经说了这样一句话,英文是这样的,East is East and West is West, and never the twain shall meet!就是东方跟西方永不相互。他另外一个朋友说是相互的It can be meet,it would meet by collision.就是一种碰撞式,在一起就要打架。其实就是与后来塞缪尔·亨廷顿讲的那个观点是一样的,就是讲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但是有一部分人认为,这是完全可能的,包括歌德。所以,文明是有这种可遇、可期的、可能。中国在五四运动的时候选择道路,就有东方跟西方应该怎么走的问题。李大钊、陈独秀都是共产党的创始人。他们认为,东方跟西方完全是两个系统,是没法走到一起去的,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一个冷、一个热,一个讲静、一个讲动。现在有很多很乐观的人,包括季羡林先生,认为世界以后可能会走中国式的这种儒家的道路。梁漱溟先生很早以前也认为,有可能走孔子的道路。而当今世界,我觉得正如郑功成先生在序言里面所谈到的,面临的情况更复杂更激烈。世界的形态也各种各样。恐怕这种共享是我们面临的很重要的世界性话题,这个是一个非常好的事。这是我讲的第一层意思。

第二,向往共享和走向共享都是人类共同的愿景,这在书里面做了很好的讨论。《礼记》里面讲“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那些内容,还有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是谓大同。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手稿里也谈到走向共享的可能性,提出人类全面自由发展和人类自由的联合体等。我跟德之教授在一起探讨时,我说我们翻译共产这个词,翻译家陈望道先生他翻译的。这个词从德文上讲我不知道,但是如果英文翻译Community这个词,其实他有社区有联合体的意思,就是一个共同体联合体,跟我们后面谈的这个概念非常相似,跟习总书记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的共同体相似。这样讲的话,人们对走向共享的向往应该是向往人类命运的共同体。德之在书里谈得非常好的一点是,无论制度不一样、宗教信仰不一样,还是社会形态不一样,但是人类的这种向往应该是一样的,终极目标大家都是向往这种理想。所以,这在学术上应该有非常强的科学依据和未来探讨的潜力。

第三,我们这里讲的共享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应该是中国对世界一种理论和实践的重大贡献。实践的贡献需要一步步来。习总书记宣布,在国内消除贫困,走共同富裕的道路;十九大后,对全世界宣布,中国国内扶贫路上,一个也不落下。这是国内我们在实践。理论上也有贡献。但是,今天我要讲的是,这个共享理论如果做的好,研究深入下去,恐怕也是中国人将来对世界、对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大贡献。我们应该从这个意义上考虑。其实,西方也一直在探讨这个问题。西方探讨问题,是从意识形态上解决问题,不像是马克思说的,除了哲学家用理论解释这个世界,更重要的是用各种方式去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我们在意识形态里怎么能做出我们自己的贡献?当年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有一批很好的朋友都是做文化研究的,包括詹姆逊那批人,他们很多都到中国的大学去演讲过,他们很寄希望于中国。中国从理论到实践都在想这个问题。在这个意义上讲,我们怎么做出贡献来,真需要我们理论界像德之这样又是企业家,有行动又有理念,又能够有行动,把理念付诸于实践。我对德之说,你除了共享书之外,还有共享的行动;除了共享茶以外,是不是还有个共享村,像欧文一样,你在说这件事情时给人们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样子,除了理论以外还有实践的行动,这就更有理论和实践的结合,就更有意义。

书中间还有一些概念,我不是研究这一行的,但有几个概念我想讨教一下。比如说新文明,文明其实自古到今是一条不断的河,是否能用新来标明?文明很少说是新文明,但是,文化可以说是旧文化、新文化。文明讲历史,是过去,是传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共同体,说的特别好,你有的我有,你有的可能我没有,但是我不是制度输出,那就是强迫于你,但是我们可以共享,可以超越。文明是一个不断的河,无所谓新旧之分。还有一些概念,比如说21世纪的文艺复兴运动,我觉得要商榷。因为文艺复兴是特指,它背后的背景在哪里。当年,土耳其人侵略了希腊人,把他们干掉了,君士坦丁堡被夺走了,很多学者逃到了意大利后,被大学士聚在一起。当时欧洲属于神统治,在希腊重新发现了人。这些启发了学者的热情,起了文艺复兴这个词。书里面的这些注解,作为一本严谨的学术著作来讲,有些方面还得要提供一些。比如说索引,应该是哪一页,要注出来。如果未来出版这三部曲,集成一体时,做个很好的版本翻译出来,到西方去交流,起码说明中国有位卢德之,我们湖南师范大学的教授写出了这样的好书,那是我们的自豪。所以,我在这里要特别感谢唐老师,感谢他培养了这么多好学生。还要感谢万俊人老师给了这么好的会议平台。本来这个会议平台要在我们师大开,但是师大的平台就那么大,清华还是清华,师大还是师大。欢迎大家到师大去,多到我们学校去指导。这次来参加这个会议,主要是向学界长辈学习,再一个就是表明一下态度,我有信心在唐老师带领下一定把这个学科建设得更好,希望大家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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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滨(国家海洋局纪委书记):今天,确实是有感要发。首先,唐凯麟先生是我的博士导师。我们是湖南师大第三批博士,那时候很早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万俊人院长是我们论文答辩的主席。我们师弟周建平现在是井冈山大学的校长。卢德之也是我们的学弟。所以唐门应该说还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有盛唐之象,在南方有这么一面旗帜。卢德之与我是几十年的朋友,都是湖南人,我们经常深谈。上个月,我们在家里还高谈阔论过。他今天有这样一个成果呈现出来,得到各位的肯定,特别唐教授给了他很高的评价。我反复琢磨,为什么他能够出现这么一个思想,写出这么几本书,而且与当今中共的这个治国理念,以及外交格局又这么吻合?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昨天看中央新闻,我就想,当年苏联开全世界共产党大会,大家朝圣一样地到莫斯科去。中共是它的一个支部。中国当时很迷茫,封建社会刚刚解体,整个社会完全是一盘散沙。那时候肯定是要追求真理。现在,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三百多个政党到北京来干什么?是不是也是当年那样一种朝圣的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像,至少中国现在在美国特朗普总统选择退出世界秩序这种趋势以后,中国挺身而出了。可以说,中国现在已经是站在世界中心舞台的几个人之一了。

今天来参加卢德之的新书《论共享文明》发布会。共享文明,我跟他也探讨过。为什么中共的文件里面,十八大、十九大开始有这样的字眼?我觉得这是一个互相学习的过程。中共的高层也好,智囊也好,也是每天打开他的思维在搜索,雷达一样的搜索这些新的理念、新的发展方向、一些新的思想。所以我说,德之你这个思想可能至少在智囊团他们是比较熟悉的。我是他几十年的朋友。卢德之能够提出这么一个开创式的思想,是有他自己的条件的。我们唐老师教的伦理学博士很多了,大部分还在学术岗位上,为什么没有提出这些独创性的理论,出版一些闻所未闻的、人所未言的这些书?

做这些构建,我觉得他有自身的条件。这个条件好像不可复制。他有三个基本条件,别人不可比。第一,他独特的成长经历。他亦官亦商亦文。首先是做官,我们那时候在湖南是很年轻的处级干部,后来他下海,我一直都坚持到现在还是当干部,所以我提不出这些思想,因为我受到很多的制约。他下海,首先获得了经济上的自由。下海以后,赚了钱了,住豪宅用豪车,孩子送到国外去接受最先进的教育,良心受到谴责,开始思考财富的社会价值。后来,他到唐教授那里读博士,寻求思想上的解脱。学伦理学就很好地解决了他的思想上困惑。用伦理的眼光看今后的发展、看当今的社会特别是社会的格局,他就比较清楚了。所以,他的独特成长经历就是先干政治,后来干经济,后来干文化。这种成长经历,是很多关在书斋里的学者所没有的,也就没有许多切身的体会。

第二,就是他有自由的思想条件。思想是自由的才能有创建,现在我们还是管的比较紧,思想界。他首先经济自由,无欲无求。养活自己后几辈子都可以。他不需要为饭碗来考虑。再就是他职业自由。咱们现在允许多种经济并存,他职业是自由的。这带来的就是他的思维是自由的。他天马行空,经常语出惊人。人所未闻,他去想;人所讳言,他敢说。但是仔细一想,他所想的是自己蹦出来的东西。这就是原创性的东西。

第三,他有一个伦理思想的理论框架。就我们导师唐老师的学生来说,他是我们的楷模,一生在不断地追求学问,在开拓。我们作为在职的博士生,我们有繁重的工作,学得不深不透。但是有两个最重要的东西我们掌握了,一是伦理学研究什么东西。研究三大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三大关系派生出很多伦理学的学科。卢德之思维的路径,就在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关系。为什么要共享?这三大关系有很多的矛盾和问题,甚至引来动乱和战争。所以新世纪的困惑,就是卢德之刚才讲到的困惑。二是唐老师经常教导我们的,每一堂课都讲,就是人类的终极关怀问题。最终要探索我们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的问题?比如我们能不能不被自己创造的文明毁灭的问题,我们能不能创造更好的文明的问题,就是终极关怀。卢德之讲,共享文明从本质上讲就是对人类的终极关怀的价值追求。他的一个想法,让我感觉到他的成长经历,就是人类创造这么多文明以后,刚才韩书记也讲到了,人均的世界财富使每一个人都可以过上有尊严的生活。但是为什么,有的人拥有几百亿美金的价值,有的人却一贫如洗?这就是我们人类没有把人类自己的地球管好。现行的体制法律、世界秩序导致了这样一种极不平均、极不公平的现象。卢德之说,正确处理财富与多数人关系的问题,就是共享文明的本质追求。我觉得,卢德之有这样的成果,作为他的唐门师兄,非常高兴。我们经常鼓励他。讲到共享文明,我记起一句话,就是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几千年也好,很多是靠宗教传承的。所以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斗争告一段落以后,今后的冲突很可能就是文明的冲突。现在中东问题出来了,恐怖主义出来了,很多都是一种文明的冲突、价值观的冲突。现在,中国领导人提出的就是一种共享。既不输出中国模式,也不引进别的模式,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人类命运共同体不要有单一的社会价值、单一的思维模式、单一的理论建设来统一这个全世界。至少现在不到这个时候。而且那样统一了以后,到底好还是不好?是百花齐放好,还是一花独放好?这也是一个理论问题。人类的共享文明,其实就是允许世界上各种文明共同发展。同时,要解决好文明发展冲突的问题,保持好世界的安宁。还有一个就是物质文明,要共同发展,包括我们的“一带一路”倡议,把欧亚大陆的基础设施、高铁、高速公路共享共通。这也是一种文明。所以文明不光是文化的东西,还是一种物质的东西、生活、生产条件的东西。

共享文明,如卢德之讲的,是一个开放性的问题,他希望有人给他提出挑战。真理也是在讨论中不断发展和完善的。我问过德之,你这三本书写完了还有什么东西?他说还有的,就要上升到哲学高度,去搞一个《共享论》,把我的东西上升到哲学的高度、理论的高度。《共享论》能不能立得住?《共享论》如果从哲学角度来思考,就是他这三本书的一个集大成。所以,我希望他身体好,能够去探索,能够为我们中国几千年的思想宝库作出他的一点独特的贡献。非常高兴,看到卢德之的成果,向他学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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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华(浙江师范大学特聘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非常高兴参加这个座谈会。我是德之学术尤其是他近年研究的主要关注者和跟踪者之一,我们湖南省伦理学会有一个专门的小团队在关注德之的思想。我有一个基本的观点,就是致力于向同辈学习,在同辈的思想中吸取一些东西。我们现在年轻人做学术,好像不讲点儿古籍,不讲点儿孔子、康德就不是学问。其实,我们同代人有很多思想家。我们羞于去学习,羞于去传播。所以,我一直在关注德之的思想。我觉得,德之是一个思想家。严格意义上讲,他不是一个学问家。因为我们这种学问家,做得很呆。中国的学问家很多,思想家是凤毛麟角,太少太少。思想家,就是刚才吕滨书记提出来是有这种条件,会受到很多限制。我非常高兴,我们湖南人能出这么一位思想者、思想家。关于德之的整个思想研究,我是非常了解的。基本上他每本书我都在读。关于共享问题,我们在做一本书,就是当代中国伦理学,其中有一个讲发展的章节是我写的。我查了党十八大以来所有的关于共享问题的研究,我看了很多文章,就是现有的研究文章中,还没有几个人能达到德之先生这种高度。这个我们是可以拿文献来看的,还真是没有人能够达到这个高度。

德之先生共享研究有三个基本的特点:第一,他坚持了历史主义的立场。你看他这本书里面,一直在强调共享文明的提出,是一个历史形态和现实形态的一个结合。他每一次谈共享,都谈到了古希腊,都谈到了礼记。你看我们国内现在关于共享的研究,基本上就是到“中特理论”去研究共享问题,充其量从马恩的著作里面找一些理念,为共享理念做论证,没有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度。其实共享、共享文明,从人类有史以来就是有的,从古希腊的城邦制到现代国家制度,从中国古代大同社会到我们追求的共享等。共享文明是人类有史以来就存在。德之坚持了一个历史主义的立场。我觉得他这个很难得。第二,他坚持了一种超越的立场。我觉得他实现了三个超越:一是超越了我们现有对共享发展理念的一种意识形态的一种解释。我们现在对共享的研究,就是从发展理念来研究。德之已经超越了这个研究。他从文明的角度,将来还要从哲学的高度来研究共享发展的问题。这就使我们共享理论越来越丰富。二是超越了中国。我们现在谈共享,就是来谈中国发展。怎么发展、怎么共享?什么是区域平衡、分配正义?德之站在一个世界的高度,他始终跟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联系在一起。我觉得,他有世界眼光,所以他的研究,包括他的资本精神研究,都是一种世界眼光。他没有局限于我们单纯的一个中国的特色与中国的特殊性。三是他实现了所谓的自我超越。他是一个生意人,从交易开始,从交易到资本精神,从资本精神到做慈善,然后到共享,然后共享文明。他的关键词是从交易开始,核心就是共享,路径是慈善。他曾经认为,慈善是一种共享的方式。他认为,共享不单独是一种经济共享,慈善达不到共享文明。所以我觉得,他接受了一种超越的立场。第三,他坚持了一种科学的立场。他始终很谦虚。他认为,他对未来共享文明的一种描述,始终是一种可能性的选择。他反对了传统以来的那种独断论、历史决定论。他觉得,那是一种可能性方案。我觉得这是对的。法国思想家莫兰先生说,我们现代文明进入了一个复杂性的、高风险的社会。所以任何的一种社会未来,就是一种打赌,没人会告诉我们一定会走向什么。所以,德之的这一点方式,我觉得是非常好的。时代已经是一种多极化、多元化、多样化、复杂性、高风险的时代,我们对一个问题的判断,是一种可能性的判断,一种可能性的预测。我们要追求这个东西,往这个方面努力,但是不要太武断。德之的这个学术立场是一个很好的东西。

德之如果要继续作《共享论》,那么共享文明要进一步深化研究。我想提四个角度,可以去思考一下,进一步深化。一是共享的全面性问题。比如在古希腊,我们可能是一个政治权力的共享。通过城邦制,罗马制度里面就没有实现这个政治制度。亚当·斯密认为,通过市场可以实现经济财富的共享。所以,德之过去单纯地讨论资本共享时,就没有脱离西方经济学束缚,骨子里面还是西方经济学的一个中国解释,相信通过自由市场的资源分配,就可以实现共享。实际上,在现代社会里要讲共享,怎么样实现政治、经济、文化等共享,生态共享,是一个全面的共享问题。所以要突破单纯的财富经济共享论的视角。这需要深化一下。二是关于共建与共享的问题。一个是要避免单一共享,二个要避免寄生性的共享。不能是社会要共享,大家不贡献、不劳动、不创造。比如说,我们的扶贫为什么越扶越贫?我们现在做精准扶贫。实际上小康社会之后还会继续贫。我参加过扶贫队。我们现在为了达到小康完成指标,把贫困指标减到一个数量以后,不激发他的创造性和劳动,这个社会没有劳动光荣的传统,这个社会就麻烦了。共享一定要强调共建,没有共建就没有共享。三是共享要有正义性。这是罗尔斯在批判功利主义伦理学时特别提到的。我们谈到共享正义不正义,实际上就是一个份额占比问题。一个人有1000亿的资产,每年拿1000万出来做慈善,这个正义不?我觉得不正义,份额太小了。所以罗尔斯一直在强调所谓的共享,拿多少份额出来共享。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这就要有制度设计。有上百个亿的资产,每年拿一个亿出来做慈善,你是大好人?其实从正义的角度来说,你不一定是好人。到底什么份额?要很具体。罗尔斯就批评了这个东西。四是怎么样让每个人有尊严地共享。德之现在做慈善,救助了那么多贫困生,有多少人在感谢你?其实有很多孩子,你把它定义为贫困生,他认为对他是一种羞辱。所以,怎么样让每一个人去有尊严地共享,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要突破通过慈善来突破财富共享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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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畅(湖北大学特聘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卢德之先生的共享理论,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但是,确实到今天为止没有读过他的书,但是看到他很多研究活动、成果发布活动。刚才,各位老师都谈得非常好,充分肯定了他提出共享理念、共享文明的重大意义。对卢德之先生之所以能提出这样一个理论进行了很深刻的分析,对这个理论对于当代中国、当代人类的重要意义,也做了充分肯定。

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卢德之先生把它作为一种文明的新形态-——提出了共享文明,是值得我们认真考虑的。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在考虑,如果把今天的文明叫做共享文明的话,那么这个文明之前的文明叫什么?我们可以考虑,过去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之后,实际上是一种私有文明、或者独占文明。我觉得,这个是可以对应的,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考虑,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文明的转换。就像卢梭说的,从最初那个人喊这块地是我的开始,那个时候私有制就出现了。私有制一直到今天,一直是与人类文明相伴随的东西。私有制对于人类的发展确实起了很重要的意义,确实也有历史根据。社会可用的资源是有限的,不像空气,这些东西对人类来说是无限的。有些资源是有限的,比如食品、可耕的土地等等是有限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私有制是有合理性的。如果没有私有制,共享可能就像土地一样成为悲剧。但是从近代开始,特别是市场经济兴起后,情况有了变化。现在,卢德之先生把资本精神融合进来了。我读了以后,很受启发。如果说,过去是资本的逻辑和力量走到哪里,就使得那个地方荒漠化,就是我们所讲的血与火的历史,是唯利是图,不择手段。这个问题很值得研究。市场经济的兴起,资本的精神,资本的文明,就为我们现在说的共享,奠定了一个非常坚实的基础。市场经济实际上是一种互利的经济、合作的经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具有共享性。我觉得,它深刻的根据就在这里。那么,与这个相关联的是,有了市场经济,所有的主体都必须是独立自主的,必须有民主。民主要以个人自由、平等为前提,然后再有法治。事实上,我们现在所说的共享,就是从现代市场经济开始的,一直走到今天。那么为什么原来不突出共享?我想,直接原因是,我们的生态文明、环境问题非常突出。也就是说,其他东西你可以不共享,但空气要共享,淡水要共享,整个地球的生态系统要共享。这些问题使得共享问题突出为一个重要的问题。当然,事实上又不止是这样。因为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虽然给人类带来了共享的基础,同时又带来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以两极分化为代价,这在19世纪、20世纪就已经非常突出。西方罗尔斯的正义论、凯恩斯主义等,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就涉及到如何在新的背景下,如何来解决社会的共享问题。同时,我们要考虑它的历史逻辑性、内在根据。我们现在说,近代文明是工业文明,现在的文明叫生态文明。如果说,过去是私有文明、独占文明或者是占有文明,现在是共享文明的话,它和生态文明又是什么关系?是两种不同的叫法,还是一种可以把工业文明、生态文明涵盖在里面的文明?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重大的问题,不仅仅是中国,共享应该是当代人类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特别是全球化过程中的一个重大问题。我们过去说,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文化多元化。事实上,从整个人类看,一旦经济全球化了,什么政治、文化等,迟早还是要走向趋同,不叫一体,这是必然的。这样,在整个基础上就有了社会、政治、经济共建、共享的基础。所以,这个问题是非常有意义的。

我想,还有几个问题特别值得我们注意。第一,是共享与共建的关系。刚才韩书记、建华教授都谈到了共享与共建的关系问题。事实上,我觉得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共商。共商是前提,大家共同商量来怎么建,再想怎么做。我们现在提的共享,它不可能包括人类所有的方面。近代以来,共享慢慢成为一个社会的主导观念,也许成为人类文明的主导形态,或者人类生存的一种主要方式。实际上古代就有,不仅是思想,还表现在很多方面,虽然范围有限。比如在一个国家之内,比如国防、安全,都是共享的。过去是以私有为主,现在慢慢走向共享为主。但是到了共享的阶段,它不是对于私有的完全的否定,而应该是一种超越。就是说,还是要保留私有。比如我们现在说家庭、个人生活、个人的隐私权,还有像西方思想家所谈到的共益社会这个概念。我们要注意到的是,西方思想家、西方近现代文明把私有制看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样一种观念,在西方世界是通行的。它和我们现在说的共享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不解决好,确实有很大的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的共享有一个边界问题。哪些方面可以共享,哪些方面不能共享?我们都需要非常明确的界限。这些问题,我们在历史上是有教训的。文化大革命中,“一平二调”也是共享,还有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等,弄不好我们就出现问题。所以我在考虑,马克思提出共产主义是按需分配的时候,他说,到了那个时候,人们高度地自觉,可以自觉地劳动,然后可以按需分配。现在看来,人是不可能仅仅靠高度的自觉来解决这个社会的资源、生产与积累等问题的,一定要和私有这个东西相关联。所以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一个怎么划界的问题。第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共享一定是有不同层次的。比如我们现在说的很多资源,像卢先生提到的高速公路,在中国大陆,只要你出钱,就都可以走。但是,比如说清华的资源,可能只有清华里的人能享有,其他人不能共享。所以,共享不仅有边界问题,它还有程度问题。我们在哪些程度上能真正的全体共享,哪些是在一定区域或者一定范围的共享?我觉得,这也是一个特别值得注意的问题。所以这是两个问题,一个是它的范围、边界,一个是它的层次、程度。如果这些问题不搞清楚,很容易导致我们不能走向对私有文明的超越,而是完全的取代。

我还有一个考虑。刚才听卢先生说,要进一步进行哲学的研究,从哲学的高度对共享进行论证。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我刚才翻了这几本书,我感觉,哲学上要提供一个论证,特别是从本体论的角度,要证明这个东西是有根据的。人类从进化的角度讲,从最初的大爆炸、宇宙的演化走到今天,都是建立在共有的基础上的。这里面确实有一个所有的人类文明,乃至整个宇宙文明的一系列积累问题。如何建立一个共享的思想体系,包括我刚才说的私有问题,如果在这些上提供一个论证,然后在哲学上提供一个一般性的原则。这个原则将是普遍有意义的,普遍有效的,不只是在中国,可能对人类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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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木才(清华大学教授):就德之兄的新书发布会,我想对共享谈几点认识。

第一,我认为共享是一种理想。人类社会总是为理想奋斗的,共享的理念可以说人类社会很早就产生了。比如儒家思想提出的大同、天下一家,古希腊、罗马出现的至善城邦和优良生活的社会理想。这些理想常常是在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差别、差距的前提下来设想的,都具有人类性、共享性。前面的专家和领导也讲到,马克思设想的共产主义社会事实上也是有这样的前提的,是一种典型的共享的理想。所以,人类对共享的追求首先是一种理想。

第二,我认为共享是一种思想。我们讲,理想是社会发展的灯塔。人类社会正因为有了理想,才有了人类对社会的实践要求,成为政治家、思想家、革命家进行实践的思想。比如在我国历史上,毛主席就曾提及,东汉末年张鲁的五斗米教,就是典型的共享思想。张鲁占据汉中之后,废除官吏,设立祭酒分管部众,像什么义米、义肉、义酒,供大家无偿使用。最为著名的就是孙中山和康有为的两种大同理想。在国外,还有像霍布斯、卢梭所设想的契约国家,美国总统林肯提出的民有、民治、民享的纲领性口号,事实上都是典型的共享思想。

第三,共享是一道难题。我们讲,共享作为一种理想和思想,它总是有前提的。儒家的大同理想,前提是没有私有制。康有为在《大同书》中设想的大同社会是一种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基础,没有剥削的社会。孙中山的大同理想主要是土地国有,大企业国有,生产力高度发展。像霍布斯、卢梭、洛克设想的契约国家,前提是人人真正平等。林肯提出来的民享是以真正的民有、民治为前提。马克思设想的共产、共享社会,是以消灭私有制,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人类觉悟极大提高为前提的。也就是说,只要人类社会还处在有个人、群体、集团等不同占有的情况下,明明是该共享的资源,也会被捏在个人、群体、集团手里,揣在个人、群体、集团兜里,不可能享有真正意义上的共享与分享。比如德之兄的豪车、金钱、豪宅,只要是在他的名下,我们就不能轻易地共享。只有征得他的同意,不然的话,就违反法律。对不对?所以共享首先是一道难题。

第四,共享是一种追求。我们讲,人类社会总是充满对美好幸福生活的向往。不是因为难,它就不追求。理想所见证的,正是不是人之所有,而是人之所求。从哲学意义上来说,这也正是理想的魅力所在。因为理想无法实现,才有人类不懈的追求。所以我们讲,德之现在倡导的共享文明是艰难的。他企图通过剔除资本吸血的本性,跳出资本文明,创造出一种向善的资本本性,提出了一系列走向共享和实现共享的主张,在我看来,这是十分艰巨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因为资本共享的前提,是废除资本所有,文明共享的前提是超越民族国家。这是十分艰难的。只要资本还存在所有权,只要民族国家还以实体形式存在,共享就是一道难题。

但是,德之先生倡导共享文明是非常有意义和有价值的。首先表现在这么几个方面:第一,他是非常聪明的。他知道这个理想的东西是很难实现的,所以他要研究它,他死后还会有人研究它,以后的人研究它,就绕不过他。他就能成为死人管活人的又一思想者。第二,德之先生倡导的共享文明是难能可贵的。他这种为人类社会理想始终不渝的追求精神、坚持不懈的探索精神和无私慈善的奉献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再次,德之先生倡导共享文明是伟大的。就像康有为、孙中山一样,无愧为一个仁人志士,还可以供后人研究,所以是值得大力倡导和宣传的。这是我觉得共享文明应该大力提倡的理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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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萍(中山大学原副校长、哲学系教授):非常高兴参加卢德之博士的新书发布会和共享思想的高级研讨会。我更加高兴能够在这儿见到我们的唐老师,我们伦理学界的前辈和我们同代人的精英们。

今天能够分享这样一个思想的盛宴,我也想讲几个意思。卢德之教授的新成果,他所提出的共享文明的理念与他自己的实践紧密相连。这个理论既是他从丰富的人生经验里提出来的,同时又为我们学术界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典范。我们经常讲一句话,学中文的人写不出很好的小说。前面好几个同仁都讲到这样一个观点,我是非常赞同的。卢德之教授之所以有这样的思想,能够影响中国、影响世界,是因为他的思想在一个自由的状态,他有丰富的人生的经历、体验。他是原创的,我非常佩服他。他的这个理论表达了他的一种气魄、一种胸怀,也是一种远见。当然,还有担当。

首先,文明共享是一种历史潮流,势不可挡。我们中华文明有5000多年的历史,既是人类生活方式的一个前提,又是人的存在的历史创造物。但是,历史又是不断向前发展的。按照马克思恩格斯的洞见,人类的这种发展,原始的和谐也是一种共享的状态,是一种原始的共享。到人的全面发展、人的自由全面发展就是我们讲的最高的一种境界,也是我们最高的一种道德理想。到了这样一个发展阶段,从文明的形态来看,它就是从原始的文明到文明的分化,这个过程可能发生文明的冲突,然后转向文明的对话、交流,走向共建,然后追求一种共享的文明,这是一个历史的过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刚刚出版的福田康夫主编的《十国政要论全球公共伦理》。这十国的政要都是总统、首相,包含日本、奥地利、澳大利亚、加拿大、约旦、法国、荷兰等,里面提到一个重要的观点:随着世界全球化的发展,我们需要建立一种全球公共伦理。所以我觉得,从伦理学的角度来讲,共享文明就是要建立一种公共伦理的典范。人类成功的秘密并不取决于生存竞争、优胜劣汰的原理。过去,我们讲人类成功的秘密,就是讲优胜劣汰。任何一个批判,都是对历史的批判,我们不能割断历史。割断历史是历史虚无主义。那么,人类的成功的秘密取决于什么呢?秘密存在于人类相互理解、相互帮助之中。我们过去说政治文明,有文化、经济等各个不同角度。政治文明这个层面应该是一个更高的层面。我们讲文明的共享,是一种历史的必然。这个历史必然也是我们的一种道德取向。

第二,我觉得,文明的共享是人类自我超越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上世纪90年代,亨廷顿提出了文明冲突论。我认为,20世纪以来的百年时间里,基本上是西方文明的全球化过程。杜维明先生很早就提出,文明是要对话的。不同的文明在文化发展的历史进程里,有不同的源头活水,不能说用你的文明作为我的文明的典范。但是,不同文明之间是需要对话沟通的,是要相互学习的。这就是费孝通先生讲的各美其美、美美与共。所以,我觉得文明的共享是一种人类的超越,是人类自我超越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一定是一个更高的阶段。我非常赞同江畅兄刚才所讲的,这是一个发展的过程。马克思恩格斯的洞见和判断,就是讲生产方式决定人们的生活方式。当然,文明的共享不是一个单向的,也是有存在前提的,它的基础离不开生产方式变革的。生产力的发展带来生产方式的变革。所以,我们今天讲文明的共享,这种超越首先是一种价值理想,是发展的、动态的、历时性的,而且是有层次的。否则的话,就可能离开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最重要的立场,可能会走向一个新的历史虚无主义。

第三,文明的共享这个理念,与中国共产党的初心和使命是一致的。在新世纪特别是进入新时代后,中国对世界产生了这样的影响,是因为我们经过改革开放几十年的发展,我们有了这种可能性。我们过去没有这个基础,你想去影响,却产生不了影响。所以,习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里面讲新时代的三个意味,含义是非常深刻的。第一个意味是,意味我们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这个伟大的飞跃;第二个意味是,科学社会主义从理论变成一种实践;第三个意味是,我们给世界上那些既想保持独立性,又想加快发展的国家提供一种新的选择,一种可能性。在这个历史过程中,我们中国共产党的初心和使命与这种发展的一致性,是前提和基础。如果没有改革开放这几十年经济的发展,如果离开了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这个最基本的立场,我想我们的共享只能是一种画饼充饥,是我们自己一种美好的愿望而已。今天,中国应该有这种可能性,至少有了经济上的发展,有了一个平等的机会,我们能够跟世界对话,而且在与世界的对话里表达我们的初心和我们追求的一种崇高理想。我们可以跟世界交流与分享,我们的先进理念甚至可能在构建共享文明里引领世界进步和发展。

所以,非常谢谢卢德之先生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命题,让我们共同进行这个探索,也希望我们中国能够对世界文明的进步能够有更大的贡献,我们应该做出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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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建平(江西井冈山大学校长、教授):我想说下面几点含义:第一,表示祝贺。卢德之先生对共享有着深刻的理解,出了很多书,而且也进行了很多实践活动,为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榜样。所以,我们今天的发布会既是理论上的一件大事,也是社会发展层面上的一件盛事。第二,谈到共享,我们正在学习十九大报告。学习贯彻十九大精神,也离不开十九大精神里边提的共享问题。我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梳理,十九大报告至少有7次谈到了共享,至少在四个层面谈到了共享。一是从经济的角度谈到了共享,提出了共享经济,提到了供给侧改革的原则;二是从民生的角度,提出了共建共享,让人民有获得感;三是从发展理念的角度,讲五大发展理念,这里边讲共享讲得比较多;四是从全球或者从开放的角度,是共商、共建、共享。所以我觉得,共享文明表达了大家在研究领域的一些思考,其实也提出了我们今后研究的一个方向。第三,从以后研究的角度来讲,我觉得还有以下几个问题需要我们进一步思考。首先,共享的前提到底是什么?不弄清楚共享的前提,我们就没法谈清楚共享问题。其次,共享也是一个发展的过程。从享者的角度来讲,人类社会至少经历了四种享有:一是同享,是原始社会的共享,那个时候共享没有角度也没有边界的;二是私享,这发生在私有制社会里;三是分享,这同样是在是在私有制社会和公有制社会共同存在的;四是我们现在讲的共享。至少有这么四个层次。从当前来看,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发生转变,是解决不平衡发展的问题,共享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途径和手段。比如说,东部和西部的问题,就有很多东西可以共享。从解决不充分发展方面去谈共享的问题,也值得探索。在社会发展不充分的情况下,如何去探索共享问题?对此,我想讲一下共享的核心价值问题。也就是说,共享理念、共享理论、共享文明,还有一个共享价值问题。十九大报告提出了一个新的挑战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有五个方面,过去对应的价值观是四个层面。现在加了一个,相对应的社会层面也要加上一个层面。是什么层面呢?在我看来,在原来自由、平等、法治、公正上,还要加上一个共享。在公民德行层面,应该也有一个对应的东西。比如自强、尊严,这也要进行研究。再次,是共享的质量和共享的层次问题。习总书记对这个问题也做过相应的阐述。十八届五中全会后,习总书记在省部级领导干部培训班上提到了四个层面的共享。第一是全民共享,也就是共享的主体是谁?不是部分人不是少数人而应该是全体人民;第二是全面共享,也就是刚才讲的,共享有哪些内容,当然是从五个社会层面上讲的,这里边也有一个边界的问题,到底哪些东西可以共享,哪些东西不能共享。这就是一个边界问题,这里一定是有边界的,要非常重视这个问题。第三是共建共享。习总书记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讲,共建才能共享,共建是共享的前提或者说最重要的保障或基础。第四是渐进共享。共享是渐进性的共享,不是说一下子能到高级性共享,即便到了高级性层次,也是有差异的,而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共享的。还有一个问题是,当代人和后代人怎么共享的问题。我们现代人所需要的东西实际上是借用了后代人的资源。我们需要研究的是,当代人所需要的东西是不是符合人性,是不是与后代人造成了很多的冲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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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唯航(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副所长):非常高兴,也很荣幸有这个机会参加这次非常有意义的活动。首先,感谢会议的邀请,给了我这次难得的机会。

我拿到这本《论共享文明》书后,非常快地翻阅了一下,这本书很快让我想到了一件事情。两周之前,我们所在四川成都的金堂县,也就是贺麟先生的家乡召开了首届中国青年哲学论坛暨贺麟青年哲学奖的评审会议。在那次论坛上,我们邀请了全国具有代表性的、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21位学者来参加论坛。在论坛上他们展现了非常好的青年一代哲学学者的风采。在会上还搞了一个贺麟研究基地的揭牌仪式。回来后,我们组织了小范围的专家对这次会议进行盘点,主要考虑到青年学者代表了中国哲学的未来,他们的优点在哪?缺点在哪?或者说他们有哪些需要向以贺麟先生为代表的老一代学者学习的地方?讨论过程中,大家比较集中的是以王伟光院长对以贺麟先生为首的老一代学者所作了两点评价。第一点,他们那一代学者都具有非常深厚的学术积累、广阔的学术素养和高超的学术造诣,他们在中西会通上做出了非常突出的贡献。第二点,那一代学者经历了一个剧烈变动和风雨飘摇的年代,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很强烈而且很持久的家国情怀。这种情怀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体现在对时代问题的高度敏感;第二,对民族精神的深度关切。所以说,他们那一代人都在努力把自己的一生用来构建真正的中国哲学。从这两点来讲,刚刚李建华教授也概括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学问家,一个是思想家。我想,这其实具有两个层面。就两个层面来讲,我们青年学者应该都具有非常好的优势,因为他们都受着非常优秀的学术训练,并且基本上都有长期在外留学的经验,他们的外语水平都非常好,并且都有着两到三门的外语,学术训练方面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但是,在第二个方面,在思想层面上,和老一代学者相比,特别是体现在对时代问题的高度和敏感、对民族精神的深度关切方面,显得略有不足。具体表现上,从论文来看,他们精深有余,而那种高远和博大、格局和境界略有不足。所以,确实对我们青年学者一代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德之先生这本书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两个层面上。第一,我觉得,他对时代问题是高度敏感的。我看到,他在导言和第一部分就讲新时代与新文明。我们知道,十九大以后,“新时代”应该是最响亮的高频词,因为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可以说是最热的词。十九大以后,我也写了一篇小文章,当时的题目就叫《从哲学的高度认识和把握我们的新时代》。但是,我看到这本书的第一页,德之先生就说他这二十年来一直在思考的就是我们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而且我觉得他对时代的思考并不是一种大而泛之的空洞的描述,他抓住了时代的脉搏。我们常讲,时代的精华是通过时代的问题所反映出来的,他通过问题抓住了时代最敏锐的脉搏和神经。我觉得最核心的是,他抓住了一个“共享”的问题。共享应该是对人类、对未来的一个必然趋势,特别是对中国来说,有着天然的优势。大家都知道,中国现在有“新四大发明”,高铁、支付宝、网购和共享单车,其实这些东西不就是共享理念的体现吗?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在全世界都走在了前面。关注这个问题,不仅有中国意义,也具有世界历史意义。德之先生很敏锐地把握住了这个问题。我们必然会走向一个共享的时代,而且在新的文明形态中,共享一定是占有至关重要的地位。对这个问题,我们哲学界反应不太多。前段时间,我查了一下,哲学界对这方面的研究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反倒是德之先生有研究。他不是学院中人,他经验非常丰富。刚才李萍教授说,中文系的人培养不了作家,其实在对时代问题的敏感上,非学院中人反而更加敏感。他们对问题的把握和观察是非常敏锐的,他们也为我们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这也是值得我们青年学者学习的地方。

从另一个层面上讲,以德之先生的身份,不需评教授,也不需要考核,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他完全可以不做。所以我想,他可能渗透的不仅是学术研究的问题,也是对民族精神的深厚关切。这里面有一种担当和责任。正是担当和责任推动他写出了这么多著作。对德之先生而言,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家国情怀。就这一点来讲,我也想借此机会,向德之先生表示我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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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锦萍(北京大学教授):非常高兴来见证《论共享文明》这本书的发布。其实,我跟德之先生应该是十年前见面的。当时知道他,是因为我一直在研究慈善。他当时成立了一个基金会,当时应该说是国内原始资金最大的一个非公募基金会:华民慈善基金会。十年前,他出版了第一本书《资本精神》。然后这十年间,我见证他从《资本精神》到《走向共享》,再到《论共享文明》,以后我们期待的是《共享论》。我就在想,让我们学人汗颜的是我们都不如他高产。他还挺忙的,还有商业帝国。

今天让我们来探讨共享文明,我其实还有几点想法:第一,关于共享,他应该是国内最早提出的。其实,在很多书里都提到共享这个词,但是作为主义、文明提出,他是第一次。他的智慧在于超越了财产归属方面的利益共享。我们以前提到怎样实现人的平等的时候,都是从财产的归属去实现,比如说共产,所以我们才会在所有制上纠结。共享的聪明就在于不去否定私有财产的归属属性,不去试图改变结构,而是主张财产的收益,所以就把资本变成了财富。第二,我们发现,很多人都在劝人向善,世界上的很多富人比如比尔·盖茨,他们成立了一个俱乐部,他要求的就是把一半身家捐出来的人才有资格入会,但是他们的这种行为在中国遭到了一次滑铁卢。他大概是2011年来中国,但是失望而归,好多中国富人不出席、不参加。问题出现在哪儿?就因为他们要么是强调富人的责任,要么就通过宗教精神,告诉你不这么做的恶果是什么。但是共享文明?本身就是资本里所隐含的一种精神。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有点颠覆,这也是以后想从共享上立足所要破除的最大的问题。从公益慈善上来探讨,为什么有些人会做一些利他的甚至是公益事情,这个动机在哪里?我们讨论公益的本质是什么,有人从公益的本质出发,解决了社会问题就是公益。后来又有人说,公益还是利他为主。我后来还是认为,公益的本质是构建一个共同体,就是把人类的本身看作是一个共同体,他才会去做公益,并不是解决社会问题。现在,商业世界的发展趋势还是挺明显的,但是缺乏一种哲学支撑。比如说,我们现在研究的是商业与资产的一些冲突与边界问题,比如从企业社会责任到社会企业,从公益企业到公益金融,再到影响力投资、公益创投等等,商界已经悄然出现了一种热潮。所以我们会想,共享会怎样达成?为什么这些商业机制都在考虑一种公益或者慈善因素的融入?另一方面,郑功成老师也说过,我们从两种方面来调整,要么是税收,强制性的;要么是慈善,自愿机制。但是,这个似乎前者靠的是一种制度,后者靠的是一种道德。也就是说,除了这两种以外,还有没有别的途径?这可能也是共享以后要思考的内容。否则的话,跳不出原来的那些思想的路径和惯性。但是,最后根本的问题在哪儿?我在想,走向共享是不是人类社会的唯一选择?我们现在碰到好多问题都是在问:这个社会会好吗?其实都带有一种深深的忧虑。面对这个社会现状,如果共享是必然选择的话,也就意味着人类社会还有向上发展的可能。从这个问题上来说,就必须论证走向共享是一种必需。现在,我们碰到的许多问题,如人工智能的到来、互联网的到来。其实,我不太认为互联网、共享经济是共享,它是分享经济,不能说是共享。但是我们可能看到,互联网的到来,不是把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磨合了,而是更加的撕裂了。在这种情况下,提倡共享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比如人的生存的问题,随着技术的发展,使得人的生命都不平等。权力或财富的拥有者,他的生命可能超越我们自然生命的长度。这些问题的到来,其实是我们需要通过共享来重新构建人类社会的一些基本价值范畴。我们在当今时代到底如何回应?因此对《共享论》的期待也就更深了。

所以从总体而言,我认为共享文明还是从文明的一种视角。我认为文明还是很野蛮的,因为任何一种文明的出现,都要争地盘,都要生存;任何一种文明都是要扩张的、争资源,但宇宙里的资源本来是有限的。所以,共享可能是大家和平共处的唯一选择。其中的逻辑性,书里已经有很多描述了,但哲学层面上的逻辑性还没有展开。今天收获还是挺多的,感谢这个机会,让我听到这么精彩的点评,让我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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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晨虹(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教育部伦理学基地主任):很高兴参加新书发布会和共享发展理念研讨会。我从两个层面讲些体会。第一个层面,对卢德之教授的理论虽没有系统学习,也有所了解。我也和大家一样想一个问题,学界这么多人,但是为什么是卢教授率先把这个理论思考出来、提出来?这些思考的节奏好像是和时代同步,作为一个学者个人来讲,好像是个理论先知。我觉得非常了不起。我觉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学者和实践者。他的理论思考是站在这个国家、民族、人类命运共同体这样一个高位思考。实际上,今天的时代呼唤这样的理论,需要有深入的、深刻的共享理论成果。作为伦理学的关键词,卢教授率先把它提出来,也感觉幸好我们伦理学界有这样一个理论的发声。我也很赞同包括郑功成老师和其他老师的观点。卢德之之所以成为这样一种思考者,与他本人的经历、本人的大我情怀有关。可以说他是儒商,也可以说是儒者。他身上有很多传统文化的东西,儒者的初心和执政党的初心可以说是跳在一个脉搏上的。十九大报告很多都围绕初心展开,做大蛋糕,同时要分好蛋糕,这就是共享,是执政党的共享理念和实践。德之先生在理论界、学术界,尤其是在我们伦理学界把这样一个理论做了建构。十九大后,共享理论研究很蓬勃。实际上早些年前,德之先生的共享理论就提出来了,而且他一直在做,一直在传播,这也是一种先知。刚才蒋校长说,闻道在先立言立功立德常怀之意。闻道用在卢德之教授身上很恰当,确实是这样,至少代表我们伦理学界做出了先知先觉的理论阐发。

第二点,我要谈一个问题。刚才拿到《论共享文明》,看了一下目录、结构,一些重点章节的概念,初步有这样一种感觉,他不光是提出共享理念,而且在思考怎么样建构共享社会,在理论的阐发上也做了很多理论的建构。比如说,作者提出财富和多数人的关系、财富发展和分配正义的问题,提出了共享是资本和财富的最高境界的判断问题。而且,我看书里提到皮凯蒂,皮凯蒂的核心问题是资本的盈利率永远大于生产增长率,通俗的说就是钱挣钱永远大于人挣钱,这是财富的逻辑,到最后就是贫富分化,两极分化的逻辑。那么,什么是好社会,什么是公平正义的社会?我觉得,在卢德之教授的成果里都做了阐发。而且难得的是,皮凯蒂没有拿出好的方案,他的方案是受到质疑的,他的方案就是高收税。昨天新闻联播报道,美国的国会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了一项减税法案,而且专家旁白也强调了一句说,这个方案最大受益者是富豪。所以我想,皮凯蒂的方案在资本主义国家是有问题的。我觉得,卢德之教授是沿着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思路,从此产权、共享权的问题,强调它是一个全新的社会形态,从经济共享、政治共享、文化共享、生态共享、社会共享等五位一体的角度都做了构想。共享是一个理念倡导。为什么要共享?共享的必然性在哪里?确实是我们理论上要回答的。卢德之教授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理论构想。实际上,从黑格尔、马克思等很多共同体主义到当代很多哲学家、伦理学家,从个体的我向我们、主体性、交互主体、责任、社会实体优先等这些理论方面讨论社会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如果社会实体像卢德之教授所说的社会存在的话,那么共享就是一个逻辑必然了。总之,社会确实呼唤要建立共享理论。

我刚才说了,庆幸伦理学界有卢德之先生这样的理论家、思考家。湖南师大很骄傲,湖南人很骄傲,我们伦理学界要共享德之先生的理论。我觉得庆幸,有人在十九大闭幕之时,在全世界政党大会在北京召开之际,我们在这个时候谈共享理论就有一些更多的思考,这也激励我们更多的伦理学人去思考时代提出的问题,向卢德之教授学习,做更多的思考,做更多的理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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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新(湖南日报党组成员、副总编辑):今天,在清华大学这么一个神圣的学府召开论坛和德之先生新书发布会,作为湖南师大的校友感觉非常自豪,也对各位专家对卢德之师兄评价如此之高感觉非常的自豪。

卢德之师兄近三年来三本著作都是从资本、从慈善、从共享的角度出发,以深邃的思考阐述他的家国梦。《论共享文明》这本书成稿在十九大之前,出版在十九大之后,正如他新书的副标题——兼论人类文明发展的新形态,既符合走进新时代探讨社会文明的发展方向和历史逻辑,也是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的有力践行。德之师兄送给我的三本书,确实书里面的造诣很深。他学贯中西,面对全球的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和社会的深刻变局和加速变革,以全球的视域站在人类思想观念、精神追求和价值取向的高度,阐述了共享文明的理论体系,为我们中华文化自信提供了一个理论基石,也为我们湖湘文化的发展导入一股清流。回顾历史长流,湖湘文化在历尽先秦楚文化的孕育,受中原文化的洗礼之后,在近代造就了湖南人人才辈出,以及中兴将相的景象。从周敦颐到王船山,从魏源的睁眼看世界到谭嗣同维新变法的思想体系,直到我们毛主席思想的形成,湖湘文化几千年卓然雄立于世,为中国近现代历史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进入新时代,文明将呈现何种新姿态?湖湘文化的兼容并蓄、融通创新等应如何体现?卢德之师兄从慈善和企业的实践出发,通过自己的思考,提出了人类已经进入构建共享文明的新时代的命题——从走向共享到构建共享文明。从这个意义上说,《论共享文明》不仅是一部有价值的学术著作,更是一部诠释人类文明的思想大作。所以,我们要做好推荐。卢德之师兄是一位从湖湘大地走出来的企业家、思想家。多年来,他和我们湖南日报、华声在线等有过多次交集,可以说是故交了。2015年,他的《让资本走向共享》出版后,我们在当年就策划了一些主题读书会。2016年,他又一新作《资本精神》出版,我们和湖南师范大学共同举办的新书发布会。当年3月,我们湖南日报刊登了关于他的一个整版专访文章《走向共享》。今年《论共享文明》出版后,郑功成教授写的序《让共享成为一种信仰》也在我们湖南日报的一个湘江副刊上发布,影响很大。滕文生先生撰写的序言,在我们华声在线发布以后,点击量非常之大。今天新书出版发行之际,希望共享思想得到长远的传播,我们也相信作者所表达的思想与价值追求,会在国内外产生深远的影响。作为湖南的媒体,作为卢先生家乡的媒体,我们将以传播优秀文化和思想为己任,继续推广和推荐好这本书,给读者奉献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

最后,特别感谢的是,今天听到很多的专家对哲学、社会科学的真知灼见,对共享文明的专题论述,我开了眼界,观点也非常受用。在此,欢迎各位专家到湖南,到湖南日报指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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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洪勇(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教授):首先,非常感谢邀请我参加新书发布会和研讨会。我非常有幸在前两天看到了《论共享文明》这本书,我也认真学习了,有很多感想,也有很大的收获。谢谢万俊人院长给了我一个发言的机会,谈谈我的学习体会。

我觉得,首先,人类文明进步和发展一定是共享的。一种先进的文明,一定是具有它的合理性、长期性和生命力的。无论是政治文明、经济文明、社会文明和文化文明,还有中央政策中提到的生态文明,一定是先进的、合理的。比如政治文明,我们现在的社会主义社会和西方的资本主义社会,这个差距是有,但一定不要存在奴隶社会,如果还有奴役人的,这种文明就不是先进文明,这种文明也是不值得共享的,是没有生命力的。能够共享的文明一定是有先进性和理性。卢德之先生在书里的有些思想我是非常赞同的。他认为,共享文明就是人性的回归。说到底,人类社会区别于动物世界,区别于丛林法则,就在于人类社会拥有文明,它不是弱肉强食的,它是有规则的,有道德、有良知的,有仁慈的,这种文明才是值得共享和分享的文明。共享文明首先是一种胸怀。自己发明创造了一种文明,不垄断这种的文明,不封锁、不保守,好东西拿出来给别人分享,这就体现了一种胸怀。有一次,我跟德之先生聊天的时候,我说,佛陀释迦牟尼放弃了王位,去修道,去苦修,苦修多年,得到了人类解脱烦恼的大道,修成了无上正宗正卷,得到了圆满、欢喜和智慧。他没有仅仅自我解脱,他要行化天下,他要把这种喜悦解脱之道分享给世界,分享给所有的人。佛陀这种思想就是共享文明的思想,这是一种大慈悲大胸怀。政治文明也是这样的,要让人人都得到解放,都得到解脱,而不是我拥有权利,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奴役别人。我觉得,这种胸怀就是天下为公。古时候就有“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滕文生先生在序言当中也提出来,还加了几句,他说,“所谓‘天下’,非一人一家一国一民族之天下,而是所有人所有民族所有国家共有之天下。”所以共享文明是一种博大的胸怀。

第二,共享文明一定是一种未来发展的趋势。不同的文明应该是互相学习、互相借鉴、互相启发,共同发展的。我是一个搞法律的人。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历史的法制文明也是源远流长的。我们向世界贡献了很多,比如说古时候我们提出来的情理法,主张和解、调解制度,能调解的不打官司,德主刑副,理主刑副,不伤和气,不是赤裸裸的就是讲规则,没有人情。法律是建立在人性的基础上,建立在人情的基础上,在充分考虑人情的基础上在讲规则。这是我们对世界的贡献。所以说,现在中国的调解制度,也推向了世界,西方各国也在学习中华文明的“和为贵”的思想,不是不讲规则。同样,我们也从西方的法制文明当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罪行法定原则。原来,我们有类推制度。一个行为出现之后,我们的法律上没有规定,我们千方百计把他解释成犯罪。这种对人权的侵犯,实际上带来的负作用远远大于正作用。后来,我们觉得这种国外提出的罪行法定原则是有道理的,我们废除了类推制度。西方注重程序公正,办一个事情要追求程序的公开,程序的透明,程序的独立,然后追求一个实际结果的公正。可是,我们原来的法制当中,对程序来说是有所忽略的。比如我们公安人员查获一个犯罪嫌疑人,一看他的车就说,你停下来,我怀疑你走私毒品,在车上查获了毒品,马上就可以把他拘留逮捕,可以把他移交起诉。但是,现在西方是,你查我的时候有没有相应的搜查证,就是程序不合法,他注重的是一种程序。我觉得,无论是法制文明,还是其他文明,一定是互相借鉴的。同时我觉得,共享文明一定是一个世界发展的趋势,是大势所趋。好的东西是一定要拿来传播的,否则落后的文明对先进的文明会反过来形成一种反制和制约。人类是一个共同体,能提出共享文明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理论上的贡献。

关于共享文明,我有四点想法:第一,共享文明一定是共赢,互利互惠的,互帮互助的,协同发展的。不可能我发现一种先进的文明,我要封锁,我要保守,它和技术不一样。否则,会造成人类社会的分裂,会形成文明人、野蛮人,整个人类共同体就会出现人类的文明跟其他的文明差距太大,会反制;第二,共享文明一定是以尊重各自的独立性和差异性为前提的。一种文明,你认为是先进的文明,要向对方分享,对方是不是接受和认可?一种文明是不是先进的文明,还需要经过时间、实践和历史的检验。而不是说,文明的创造者自认为是先进文明,就可以强制分享或强制推销。这样的话,如果站在文化的角度,就成为一种文化的输出、文化的侵略,就会造成文明的冲突。所以我觉得,一定要尊重个体性和差异性的;第三,共享文明的分享者、共享者应该是共同认可的,而不是单方认为优越、认为先进,可以共享,那样的话,分享者是不接受的;第四,就共享文明来说,无论是分享者还是共享者,都会对文明的发展作出贡献。文明的创造者要把文明共享给别人,是一种贡献;文明的分享者、接受者,接受这种文明,本身就是对这种文明的认可,然后去传播,去推广,这对文明也是一种贡献。当然,文明的享受者也可以在这个先进文明的基础上继承、创新和发展。这当然是另外一种贡献。所以,从人类文明发展的趋势看,共享文明一定是必然的,不然人类社会就不称其为人类社会。

关于共享文明,还可以有不同的研究视角,比如说共享文明的内容,共享文明的前提条件,共享文明的范围、程度、方式,还可以进行系统化、深入化、细致化、现实化的研究,可以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学科,可以从各行各业的角度、领域都可以对共享文明展开研究。希望卢德之先生在他已有的研究基础上提出更多、更好的共享文明的成果,让我们共享,让我们受益;也希望在这个基础上能有我们自己一点思考,一点贡献,以促进人类社会文明共同的发展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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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德之:非常感谢我的导师、各位专家教授朋友们、媒体和出版社的朋友、我母校的校长、在座的朋友以及我的家人;第二,大家的真知灼见,我的感觉表扬过多批评太少,但是大家的意见,如果是表扬的我就当作鼓励、当作动力,如果是有不同意见、是批评的,我一定会认真接受,在后面的思考和创作中争取能够让大家更加满意;第三,有关“资本与共享”研究的三本书的英文版,将于2018年1月10日在美国夏威夷举行的东西方慈善高峰论坛上发布。今天,我们夏威夷的朋友也过来参加了会议。下一步,争取用三年左右的时间把《共享论》写出来。这个过程中一定希望继续得到各位老师、各位专家、各位朋友更多的指导和支持。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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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清华大学丙所周围的松树依然高举着臂膀,伸向碧蓝的天空。簇簇海棠树直挺的枝杆,依然那么勇敢地摇动着寒风。来年春风一吹,松树长出簇簇新芽,海棠绽放绚丽的花朵,又是一片清新而欢乐的新天地。从国际国内来看,大大小小的“共享理念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研讨会”一定开过无数次了,而讨论“共享文明”还是第一次。希望在人类文明协同发展出现各种复杂情况的今天,大家讨论“共享文明”能够打开一片新的文明视域,为人类文明发展探索一个可能发展的方向,无疑是一个有益于人类现实发现与未来前景的积极的活动!

(以上内容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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